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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雨主页 李尚勇文集 制度反思 三农困局 学术专著 留言评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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题注:该文发表在《农业经济》1998年第8期。

市场经济和农业现代化

需要什么样的农业组织结构

李尚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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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农业组织结构,是指从事有关农业的生产和经营活动的各种经济组织形式及其相互关系。市场经济和农业现代化需要什么样的农业组织结构?这是正在走向市场经济和农业现代化的国家首先要解决的问题。在认识上、理论上解决这个问题有两个基本方法,一是严密地理论论证,二是考察成功的国家怎么做。在实际的理论研究中,人们产往往同时运用这两个基本方法,而且,一般是先考察成功的经验,再论证这种经验的正确性和理论根据。本文把严密的理论论证放到以后去做,这里先考察成功的经验,看看世界主要发达国家是如何解决上述问题的。本文的基本思路是:主要发达国家真正完成农业现代化是战后1950~1970年代的事情。在这些国家,市场经济在1970年代已经发展到了比较成熟的程度。因此,研究这些国家农业组织结构在农业现代化过程中的变化和农业现代化完成以后的状况,就能大致了解什么样的农业组织结构大体能够适应市场经济和农业现代化的要求。

一、在主要发达国家的农业组织结构中,

农庭农场占绝对多数

主要发达国家的农业组织结构是在其农业发展过程中形成的。一般来说,这些国家都经历了一个“消灭(或改造)封建土地关系,形成小农经济——发展资本主义农业、小农经济相对萎缩——大农场与中小农场并存并走向农业现代化”的过程。法国是一个典型。18世纪末的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摧毁了封建土地所有制,把大量土地按人口分配给了无地农民,从而建立了自由农民土地占有制,形成了一个广泛的小农阶层。在资本主义条件下,小农经济不可避免地要进行分化。这种分化一方面使资本主义农业组织发展起来,而且规模越来越大;另一方面使小农经济不断萎缩。但是法国的小农经济并没有被消灭,它们在数量上始终占优势。表1是法国1880年代到1970年代中期农户结构的变化情况:

法国农场结构的变化

单位:万农户

时间

农户总数

大农户

小农户

占地

户数

比重%

占地

户数

比重%

1882

567.0

40公顷以上

14.2

2.5

10公顷以下

480.0

84.7

1908

550.5

40公顷以上

14.8

2.7

10公顷以下

461.2

83.8

1929

396.6

20公顷以上

49.6

12.5

5公顷以下

216.5

54.6

1955

213.4

50公顷以上

9.5

4.5

10公顷以下

119.3

55.9

1975

120.0

50公顷以上

14.2

11.8

/

/

/

资料来源:根据《外国经济史(近代现代)》、《世界经济》有关数据整理。

从表1可以清楚地看到,约一百年来,法国的中小农户始终在数量上占绝对多数。战后,法国政府采取一系列政策和措施促进土地集中,以提高经营效率,推进农业现代化。尽管如此,到实现农业现代化以后的1970年代中期,法国的中小农户仍然占农户总数的88.2%,其中,小私有制的小型农场占了80%左右。

在德国,1907年农户总数为570万户,5公顷以下的小农户有440万个,占总数的77.2%。战后,德国分裂为东、西德。西德国的农场结构变化情况如下表:

       西德农场结构的变化

单位:万农户

时间

农场总数

大型农场
(占地30公顷以上)

中型农场
(占地10-30公顷)

小型农场
(占地10公顷以下)

数量

比重%

数量

比重%

数量

比重%

1949

164.6

5.6

3.4

32.8

19.9

126.2

76.7

1960

138.5

5.9

4.3

36.6

26.4

96.0

69.3

1965

125.2

6.3

5.0

38.1

30.4

80.8

64.6

1970

108.3

7.3

6.7

37.2

34.4

63.8

58.9

1976

89.0

9.8

11.0

31.3

35.2

47.9

53.8

资料来源:根据《世界经济》有关数据整理

从表中可见,在西德实现农业现代化的过程中(即1950年代中期到1970年代初),它的大中型农场呈递增趋势,小型农场呈递减趋势。但是在它实现农业现代化以后的1976年,它的小型农场仍在半数以上,而中小农场则以89%的比例处于绝对优势。

英国在19世纪中叶消灭了自耕农,属于资本主义性质的与大地主土地所有制相结合的租细农场经营制度在英国占据了统治地位。不过,在农场总数中,不雇工或少雇工的中小农场仍占多数。据统计,1851年全国农场总数为28.6万个,不雇工的约占45%,而在55%雇工的农场中(平均每个农场雇工约9人),也有一部分是属于少量雇工的中小农场。此后随着资本主义农业的发展,大农场排挤中小农场的情况持续进行着。但是,到了英国实现农业现代化前夕的1970年,在英国30.8万个农场总数中,77%仍然是占地50公顷以下的中小农场。同年,英国的自营农场比重升至64%

在美国,1910年资本主义大农场已在农业中占重要地位,(其农产品总产值占全国的52.3%),此时,年产值在1000美元以上的大农场占农场总数的17 .2%,但年产值在500美元以下的非资本主义小农场仍占58.8%的多数。(《外国经济史(近代现代)》2册,第33页)1945年,美国基本上实现了农业机械化,但占地1000英亩以上的大农场也只占全国农场总数的1.9%1950~1974年,美国的这类大农场由12.1万个增加到15.5万个,但它们所占的比重也只由2.3%上升到6.7%。在全国农场总数中占绝对多数的还是基本上自耕的中型农场和完全自耕的小农场。

日本是个人多地少的国家,1970年代人均耕地仅有0.74亩。战后,日本进行了“农地改革”,消灭了半封建的地主所有制。1950年,日本的自耕农增加到382万户,比战前增加1倍以上。虽然土地集中是资本主义农业发展的一般趋势,但是,直到日本实现农业现代化的1970年代中期,使用雇佣劳动的资本主义大农场仍然很少,它基本上还是一家一户的个体农业占绝对优势的国家。1977年,日本农户总数为480万户,每户平均耕地1.1公顷,小农户不到半公顷,大农户也不过4~5公顷,只在北海道才有较多的耕地在20公顷以上的大农户。

可见,虽然各主要发达国家的人地关系有很大差异,因而各国中小农场的规模有很大不同,但是中小农场在数量上占绝对优势这一点,在各国都是相同的。

战后以来,随着科技革命的发展、农业技术的进步、农业机械化水平的提高,在主要发达国家中,农业的雇佣劳动大幅度减少了。例如,在美国,从1950年的232万人减为1979年的127万人,减少约45%;在西德,从1949年的103万人减为1979年的10.3万人,减少约90%;在法国,从1960年的95万人减为1974年的39万人,减少约59%;在英国,从1960年的69万人的减为1974年的35万人,减少约49%。因此,各主要发达国家的农场,特别是中小农场,日益成为家庭农场。它们不雇工或只雇季节工,只靠或主要靠家庭成员经营。即使在农场规模最大,农业雇工最多的美国,这样的家庭农场也占了农场总数的7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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